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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潺潺

人生似溪水,涓涓向前。时而温柔孱细;时而微波泛飞;时而叮咚欢歌;时而一泻千里……

 
 
 

日志

 
 

我的父亲(二)  

2011-06-28 21:46:29|  分类: 家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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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于六四年,六六年文革开始。

       曾祖父是民国时期新田县(绥宁、黔阳一带)检察署署长,祖父是国民党时期乡保长。父亲的成分理所当然被划为地主,文革成为揪斗主要对象。

      白天,父亲老实下地干活,接受劳动改造,秋来暑去劳动中不能有丝毫抵触情绪写在脸上,稍有不慎会扣上“心有不诚,敌视红色政权,态度顽固、恶劣。”的帽子,罪加一等;晚上,劳动改造回来精疲力竭,没有安逸,贫下中农五花大绑勒着父亲押到村大队部开会批斗,折腾至深夜。父亲的日子就这么苟活!

       幼儿时的我哪晓“运动”的残酷,依偎在母亲的怀抱惑异地望着父亲被每天揪出撵进批斗。天长日久,童年的我在惶怵而压抑的环境里成长。

        父亲虽然每晚被绑押批斗,但时间一久,对那种政治斗争生活习以为常。他心田不空虚,恬静、温馨的家是他栖憩的精神乐园。父亲每每从外面被揪斗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精瘦的我乐颠颠亲几口,然后搂我于怀围坐小桌与家人一起就餐。那时哪来可口的饭菜,小菜里能多点儿油星就很不错。父亲总用甜甜的话语哄我吃好,用筷子夹菜醮菜汤里难以寻觅的油星送入我嘴里,我张嘴咀嚼着父亲的“爱”香喷喷里长大。

       那扭曲的年代,批斗光本村进行不能彻底改造“地富反坏右”的思想,须把批斗扩展到邻近各个乡村。于是父亲白天整日劳动改造,天黑挂上牌子,到十里或二十里地外的村寨游行批斗。不知父亲哪来精力支撑身体,凌晨才回家,天亮照旧精神充沛下地劳作。虽然命运多舛,父亲默默承受着一切,可心里有他的精神支柱。

      秋去冬来,寒风萧瑟。冬季属闲空季节,白天亦成了父亲被批斗时光。父亲瘦削的身子穿着单薄,粗糙的综绳五花大绑着他,脖颈条条勒痕凛冽风里清晰明朗,可谁悯怜他,知他心苦呢?傍晚时分,父亲脖悬重重木牌,拖沉沉脚步挪回家,批斗者不准父亲进屋,要父亲直上村部继续接受批斗。也不知父亲白天他乡被批斗间隙里哪儿给孩提的我买了双童胶鞋,茧裂的双手荷包里掏出童鞋央求能亲手交与母亲,却遭无情拒绝。父亲本想亲手将童鞋给自己的儿子穿上,奢想看看从未穿过新鞋的儿子穿上鞋那甜美的笑靥,再想搂可爱的儿子美美亲上一口,将浓浓的父爱嵌在儿子脸上。然而近在咫尺,也没能得到这点点儿人身自由之权!自由对父亲来说似桎梏牢牢钳制了他。父亲那时只能远去中回眸深情痴望蜗居陋室的妻、儿,祈求上苍能给予家人心灵间的感应,感应出他的到来。父亲被一推一搡走远,家中年小稚幼的我哪儿晓得身心倍受摧残的父亲那一腔殷殷的父爱就倾注眼前?父亲啊!您自己遭受折腾不计较,心中装满的只有儿子,一身的希冀寄托于儿子身?

      几十年过去, 我现在依然不敢想像那时父亲家门口一双老茧的手掏鞋的情景,一想就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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