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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潺潺

人生似溪水,涓涓向前。时而温柔孱细;时而微波泛飞;时而叮咚欢歌;时而一泻千里……

 
 
 

日志

 
 

麻木?还是无奈?  

2010-02-20 20:56:02|  分类: 闲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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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多年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心情仍很沉重。

      在老家,我弟妹共五个。其中大妹出嫁多年,仍没一个孩子降生。这在偏远农村习俗里是一件很遭人戳脊背的事。母亲为大女儿这事着急、操心煞是良苦,不是为她去求医问药,寻求治不孕不育偏方,就是唯心进寺庙里为大妹烧香拜佛求子。凡是能想到的法子儿母亲绞尽脑汁想了,并且恭敬、虔诚地照办了,可就是不见大妹肚子里有丝毫动静。

      母亲几年折腾,所有法子没能奏效让大妹生下一男半女,大妹大好生育年龄超过。为了却母亲自己这块心病,母亲不得已四下里打探,终于寻得机会抱养了一个三月龄的女弃婴,强迫大妹收养下来。这女婴从邻村一姥姥手中而得,那老姥又是月黑风高夜里自家门口捡的。

       大妹是千个不心甘,万个不乐意的境遇里收养了这孩子。她羞于别人耻笑自己“没本事”,逢人遇事遭尴尬,收养的孩子暂托母亲抚养些时日,好让自己在时间上、心理上有个适应的过度期。

       那年月,山旮旯里三弟还没娶上媳妇,这才是家中头等大事。母亲打理家中生计得忙里忙外,为儿娶媳妇作准备,自然没有过多时间与精力去呵护一个弃婴。沧桑的父亲求讲实际,钱与吃才是家中第一要务。女婴毕竟不是大妹身上掉下来的肉,大妹言行冷寞,只送些营养费来,自己少有问津。因此女婴在这个落魄家庭里过的近乎自生自灭的原始生活,一天吃喝几次,拉撒几回,凭她微弱的生命力强延。

       熹微中,母亲早早起床忙碌家务,一时半刻抽不出时间给女婴穿衣、洗漱,更何况婴儿起来后要占用一个人抱带,除母亲外无人照顾孩子。 为省人力、时间只有等母亲将家务活忙停当才有时间抱孩子起床。但孩子常是老早醒来,咿呀咿呀哭。小婴儿醒来没人照料她,她会用哭来“表示要起床”。母亲很有办法,用奶瓶装了商店买来的白糖兑开水,冷却后放于婴儿枕边,固定好位置让婴儿吮吸奶瓶里的糖水哄她不哭。女婴天性乖秉,或许是上天赐予她这样苦涩的命。她独个儿躺在被窝里拙笨张舞着肉嘟嘟、白酥酥地小手,一双布娃娃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会到处瞧,一脸闲遐稚态,吮吸着糖水就是不哭不闹。

      每每晨羲有空我便来到婴儿床前,俯下身,伸出悯爱的手抚摸婴儿小脸蛋逗她,给躺了大半个早晨的孩儿解乏,取乐。小婴儿滴溜着眼睛在寂寞里发现有人来瞅她,来逗她,兴奋里露出笑靥,起劲舞动一双婴儿特有不协调的小手,小脚遍蹬,表示她的“高兴”与“欢迎”。

       凝望讨人喜爱的婴儿,抚她纤手紧贴于我脸颊,心酸酸的,脸上怎么也堆不出笑回应孩子。想起一条活鲜鲜的生命才生下来几天就被狠心的亲生父母抛弃,从此永远无缘享受世间真正的、伟大的母爱;也永生无法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他(她)们长什么模样;一生注定“寄篱”于他人屋檐下过活。注视眼前苦命的孩儿,可小小年纪的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命运已这么厄运、凄惨,“投寄”的新家竟也如此寒碜。此时婴儿有的只是高兴,因为此刻有人逗她,来给她解闷。蜷在穷山僻壤的我瞧着眼前稚嫩的生命,一股热流在心底涌动。

       米汤加白糖开水裹腹的日子里,女婴渐渐长大,已一岁龄。

      生日那天没有谁提及给她过生日,按山村习俗做“周岁”。山村习俗做“周岁”,由满一周岁孩子的外婆置上几套鲜亮的孩子衣服,带上醇香的糯米甜酒,领上舅母、大小姨等一行人,燃放着鞭炮热热闹闹给孩子做“周岁”,吃喝上三天。女婴周岁这天悄无声息、冷冷清清。孩子自己亲生母亲身在何处亦是未知数,哪里还谈得上孩子外婆置几身漂亮衣服亲临贺“周岁”?父亲重男轻女,更何况做“周岁”要花销一笔钱,一句权威“不做周岁也照样过日子。”给女婴生日定了调。

       我掬一朵无名花儿,来到婴儿床前,女婴正吮吸着白糖凉开水手舞足蹈地在被窝里“自乐”。我无言将野花送入孩儿手中,算作女婴一周岁的礼物。孩儿小手攥了无名小花拙硬不协调地将无名花晃于眼前,片刻,居然把它当作食物拙拙的吃力的送入小嘴吮,目睹眼前一幕,我泪水潸然。

        山村一句俗语“遭雷打,又被火烧。”应验在婴儿身上。

        半夜里,婴儿高烧不退。 急坏的母亲匆匆敲门将我从热炕里喊起来,说婴儿病重,让我到五里地外的山坳请山村的赤脚医生。听说女婴病得不轻,我二话没说,抄个手电筒匆匆来到婴儿床前探视孩子。婴儿紧闭双眼,呼吸急促,脸色苍白。父亲猫着腰,叭哒着旱烟蹲蜷在屋角里不语不言。来不及多想,我扭亮萤火虫般电筒急朝山坳方向狂奔。

        山里的夜冰冷、凄凉,伸手不见五指,启明星在夜空里一眨一眨透着悲怆。林中的夜鸟漆黑里在树梢短一声长一声地苦啼。路边不远的小野兽在枯草败叶丛嘎嚓嘎嚓乱钻,哦呜哦呜哀怨。我跋涉在山野村道高一脚浅一脚,哀声野响恫我毛骨悚然。女婴的病,迫逼我麻着胆量不顾一切向前疾驰。

        赤脚医生的农舍缩在半坡山弯里,独独一户人家。我摸黑轰开柴门,喘吁吁里喊:“快!救——我家——小外甥女。”

        矮小精瘦约五十开外的赤脚医生,听到吼喊,不紧不慢穿戴妥当,才走出正房,穿过中堂,蹒跚至屋外旷地,抬头觑扫夜空。而后伸出瘪黄瘪瘦的手掐起指来(当地风水先生推测时辰凶吉的一种方式动作),须臾,说“不太妙。”

       我急如热锅的蚂蚁,催促道:“老医生,不会的。快动身吧,我家外甥女正等着您去给她治好病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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